叮铃铃,牛车拉他们来到湘西热闹的街上。步叙先下去了,把应佑真抱了下来。两人先找到一家客栈住下,把牛车交给店家保管。给钱的时候,步叙特地多给了店主钱,让他务必保管好牛车上的东西。店家接到钱,喜笑颜开地专门给他们的牛车和狗单独安排了一个棚。
应佑真便放心了,和步叙上了楼。
进到房间后,应佑真先扫视了一眼房间,转头问道:“你睡这间还是隔壁那间啊?”
步叙道:“隔壁。”
应佑真道:“那行,我睡这间。”
应佑真就把自己行李丢上床,开始收拾床铺。收拾收拾着,应佑真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问道:
“我能让我的狗和我一起睡吗?”主要应佑真不是怕步叙嫌弃他和狗睡觉,而是怕步叙嫌弃和狗睡过觉的他。
他能感觉出来,步叙有点洁癖。
闻言,步叙果然皱眉了:“......”
应佑真就立马开玩笑道:“唉,我开个玩笑的!...算了。”
“......”步叙看着他张了张唇。
应佑真就继续铺床,没再多说话。
-
晚上,应佑真又独自来到屋顶上吹风。喝着葫芦里的酒,竹竿放在他脚边。没了威风威武在他身边,他也就失了在屋顶上练剑的兴致。
身后传来几声轻踏的脚步声,应佑真不用回头都能知道是谁。喝着自己葫芦里的酒,转头问道:
“你上来干什么?”
步叙站在他身边,转头反问道:“那你又上来干什么?”
应佑真听到他的话就笑了,伸了伸懒腰。干脆躺在了瓦坡面上,慵懒说道:“睡不着!起来看看星星!”
“……”
须臾,步叙在应佑真身边盘坐了下来。应佑真转头看向他,道:“你坐下来干什么?”
步叙淡淡道:“陪你。”
应佑真笑了,道:“你有病啊!看星星需要怎么陪?”
闻言,步叙便转头看向他:“......”
“……”
就这一眼,这个姿势,这个场景。让应佑真一瞬想起了,以前两人在千里山河图夜观星星的场景,忽然笑了,咕哝道:
“...好像......还真需要陪。”
步叙:“……”
应佑真就凑过去问道:“...唉,步叙,我问你。你出去云游,有没有见到很多波澜壮阔的风景?”
步叙点了点头。
应佑真:“那有没有见到很多人?”
步叙点了点头。
应佑真:“那有没有遇见喜欢的?”
步叙摇了摇头。
应佑真惊讶道:“啊!不会吧步叙,你该不会到现在都还没谈过恋爱吧?”
闻言,步叙转头看向他,反问道:“...你谈过?”
应佑真就倚在瓦破面上,摊了一下手。展示自己妖娆的身姿,道:“你看我这样子,像没谈过吗?...我可是从小就饱经风霜的男人!”说着,应佑真脸上还无比骄傲!
却不曾想,步叙听后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把应佑真吓了一跳,立马从瓦坡面上爬起来,道:
“怎,怎么了?”
“……”
步叙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变了一副嘴脸,低头瞪着他,一字一句道:“无耻!”
说完,步叙便快速地下了屋顶。
“……”留下一脸懵逼的应佑真,无辜道:“我又怎么了?!”
砰!——底下地关门声把应佑真吓了一跳,心道:
“我...我应该没惹他吧?...他...他又怎么了?!”
应佑真:“......”
-
翌日,应佑真起来,一打开门,见到就是步叙一张黑乎乎的脸!
应佑真:“......”
-
吃过早饭后,两人便出去打听有关于霍术的行踪。两人来到霍术最后活动的地段,应佑真看了看周围熙熙攘攘的小镇,道:
“这也没什么特别的啊。”不知道霍术为什么会跑来这地方?
两条狗来到陌生的地方,好奇的在地上闻来闻去。两人就向周边居民打听,有关于霍术的行踪。
但时隔十六年了,早没多少人记得十六年前的事了。更不要说,一个途径过这里的人了。
“……”
应佑真打听的那人摇了摇头,应佑真就只好放这人走了。然后,去寻找下一个人打听。
...
烈日炎炎,应佑真头顶着烈日。出了满身的汗,提袖子扇风。见状,步叙走过来,给他戴上一顶斗笠。
应佑真的脸就暗了下来,抬头看向步叙:
“......”
看到步叙头上什么都没有,应佑真就想把头上斗笠给他。
但步叙摁住他的手,对他摇了摇头。
应佑真道:“...好吧。”
-
两人继续沿路去打听,打听打听着。忽然,在前面听到几道熟悉的声音。抬眼看去,就看到应美他们几个在前面打听。应佑真看到应美,叫了一声。
应美便转头看到王之道他们,赶紧跑了过来道:“老头!!步师叔!!”应美他们在湘西找了好几天老头都没找到,没想到现在在街上碰到了!
应佑真牵狗走过去,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项玉宣伍辞文走过来,对他们拱了拱手。
应美道:“来了有好几天了!”
他们御剑,七天前就到了。
应佑真问道:“那有打听到什么吗?”
闻言,应美就垂头丧气道:“没有!...时隔十六年了,根本没多少人记得霍术!”应美他们打听了好几天,都没打听到有关于霍术的消息。
应佑真大概也猜到了。看着外面的太阳,和被晒得有点蔫的小辈们,问道:
“吃饭了吗?...一起去吃个饭吧。”正好到了中午,这么一直找下去也不是办法。
须臾,众人便跟着应佑真来到一家餐馆坐下,应佑真让他们点菜。自己把后腰的葫芦摘了下来,让步叙帮他去打酒。刚才在外面,应佑真早把葫芦里的酒给喝光了。
“……”步叙便起身,去帮应佑真打酒。
-
饭桌上,应美拿到菜单就说想吃鱼,应佑真道:
“换一个吧,你步师叔不喜欢吃鱼。”
闻言,步一舟一顿,结巴出声道:“唉?你听谁说的啊?...步前辈他会吃鱼。”
应佑真却闭了闭眼,很肯定道:“他不吃。”他之前送步叙的鱼,步叙都没吃。
但步一舟更肯定,结巴道:“步前辈他会吃鱼!”他们静灵山,但凡有谁不吃什么都会格外标注出来。然后避免那道菜出现在那人桌上,为的就是避免浪费。
连项玉宣都跟着附和道:“对啊,王道长,您听谁说的步叙前辈不吃鱼?”
“……”应佑真张了张嘴巴,就尴尬道:“啊.......,我猜的。”
步一舟结巴道:“步叙前辈他会吃鱼!”
应佑真:“.......”
...不一会儿,步叙就回来了。把酒葫芦给了他,应佑真就真的看到步叙会吃鱼!
“……”
-
回到客栈,应佑真便关上门,转身问道:“步叙,...你什么时候会吃鱼了?”
步叙不解道:“一直会吃。”
应佑真走过去,问道:“那我之前送给你的两条鱼,你为什么放了?”
闻言,步叙一顿:“……”才想起来自己在烟波里放鱼的场景,颤着睫毛没说话。
“……”
应佑真就读懂他眼底的意思,走过去一屁股坐下,妩媚道:
“哦~,...原来你是心善啊~”说着,应佑真还拿手指戳了戳步叙的腰身。
步叙:“......”步叙轻颤着低垂的睫毛,不敢说话。
应佑真就顺势戳上他的胸口,道:“还害我特地去江里钓了两条鱼给你,结果你呢!转头就给我放跑了。”应佑真说得既委屈又嘟囔。
步叙:“......”步叙颤着睫毛,不敢说话。
应佑真就在他身边轻哼一声!
一个晚上,步叙都不敢和应佑真面对面对视,把应佑真给逗笑了。
-
历时几天,众人都没在湘西打听到霍术行踪,便打算前往霍术的家乡——风遥。晚上,应佑真还锲而不舍地放倒步叙,自己一个人带狗前往那条河调查。
应佑真来到河边,往河里掷了一张符。然后,用竹竿点符。符箓便散发出无穷无尽的灵力,净化水中怨气。
“......”
应佑真抬头看着这满是怨气的大河,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把这河底尸除掉。如果不尽快去除,危害的恐怕只会是百姓!
现在,整个民间都饱受尸疫之苦,所有罪责又强加到他身上。让他有苦也说不出!
应佑真在河边打捞上来几具尸体,蹲下身查看他们身上的衣物,和手腕上的伤口。摸到对方脚的时候,身后突然飞射过来一道攻击!
应佑真快速歪头躲开,拿竿子起身道:“还是按捺不住啊。”只要一靠近这条河,就会有人来阻止。
“……”
应佑真看着从树后面走出来的一群蒙面男子,快速和对方打了起来。应佑真挥舞着竿子,对付这几个杂碎还是游刃有余的。
“……”
对方个个拿刀剑对他,却又不敢真的伤了他。就在打斗中想活捉他,但应佑真偏不让他们抓。竿子一扫他们的手,道:
“就凭你们还想抓我?未免太痴心妄想了!”
闻言,他身后有一人被逼急了,直接拿剑刺向了应佑真的肩膀!应佑真一躲,肩膀就被划了一下。应佑真打开那人的剑,对方一群人就在应佑真的竿子下甩了出去!
“......”
-
几个回合后,众人见还抓不到他,只能先纷纷四散而逃了!应佑真想去追,但看那速度,想追也追不上。只好停留在原地,看了看自己受伤的肩膀。
“……”
两条狗在应佑真打斗结束后,立马跑了出来。闻到应佑真受伤了,一直犬吠。
应佑真便捂了捂自己受伤的肩膀,低头看向两条狗道:“...没事。”因为流血,应佑真脸色有点苍白。
应佑真说了没事,两条狗才停下犬吠。
应佑真看了看手里的血,想这么回去。但想到客栈里的步叙,就转变了方向,道:
“...走。”
两条狗便在黑暗中跟上了应佑真。
-
丑时,昏暗夜色里,应佑真来到一户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门便打开了一条门缝,里面的人谨慎道:
“谁?”
应佑真在门外道:“我,二娘。”
对方听到他的声音一愣,然后立马瞪大了眼睛。打开了门,震惊道:“应适!”
何月云抬头看到真的是他,立马拉他进来。然后,看了看外面昏暗的街道。才关上门,转头看向他道:
“你真没死啊?——外面都在疯传你回来了!起初我还不相信!...你...你怎么变成这幅样子?!”
如果不是何月云亲眼看到,她都不敢相信眼前之人是应适。眼前的应佑真白胡子白须,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副八旬老人的模样!
应佑真说道:“说来话长,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你这有药吗?...帮我包扎一下。”
闻言,何月云仿佛才看到他受伤的肩膀,连忙道:“哦哦,有有,我这就去拿!”
-
须臾,应佑真就裸着上身坐在板凳上,让何月云帮他处理伤口。何月云借着灯火的微光,处理着应佑真肩膀上的伤口,问道:
“你这是怎么弄的?谁能把你给伤了?”
闻言,应佑真道:“这个你就别问了。......哦,对了,二娘,这几年你有霍术的消息吗?”应佑真想起何月云常年混迹民间江湖,应该对江湖上的事了如指掌。
何月云困惑道:“霍术?...你找他做什么?”
应佑真道:“有点事?...你有他消息吗?”
何月云道:“前几年有他的消息,这几年没了,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应佑真道:“那你跟我说说,霍术前几年的行踪。”
何月云就边帮应适包扎着伤口,边在应佑真身后道:“...盘山大战刚结束那几年,霍术行踪一直不定。我知道仙门的人在找他,但没有他的具体行踪。...我也不清楚他的具体行踪。”
“但就在十多年前,消失多年的霍术突然重出了江湖。......听递消息的人说,他这几年好像一直在找什么人?”
应佑真转头道:“找人?”
何月云帮他缠纱布,道:“对。听说已经找了好多年,但一直没找到。这次出现后就继续找了。”
应佑真问道:“那他在找谁你知道吗?”
何月云道:“这个我不太清楚,但...听说他要找得人与他家当年那场大火有关。”
“...大火?”
应佑真问道:“有再详细一点的消息吗?”光靠这一点消息想找到霍术还是很难。
闻言,何月云帮他包扎好伤口,道:“没有。...你要他消息,那我过几天帮你问问。”
应佑真就穿上放在腰间的衣服,带狗起来道:
“好!那我过几天再去找你。”
何月云看他要走,连忙道:“唉,你不在这儿睡了?”一般应适会来找她,都是来求收留的。
闻言,应佑真带狗,对背后的何月云招了招手,道:“不了,今天有地方住。就不麻烦你了,有人等着呢。”
何月云:“......”
-
第二天,步叙醒来就察觉出了身体的异样。从床上支撑着沉重的身体起来,头昏身乏。闭了闭眼睛,步叙大脑疼痛。回想起昨天晚上和应佑真一起吃饭,应佑真递给他的那杯茶。
步叙:“......”
吱呀!应佑真从外面推门进来,刚好看到步叙起来了。走过去,像往常一样问候:
“醒了?...赶紧起来吃饭吧,今天早上在我房里吃吧。”一般都是在步叙房里吃的,因为早上应佑真起不来。
今天主要还是因为心虚,因为他昨天晚上给步叙放了整整三头牛的药量。就怕他半夜醒了,然后发现他不见了。
闻言,步叙抬头看向他:“……”
应佑真不敢看他的眼睛:“......”别开脸。
步叙:“......”
步叙就想起来,但身体不方便。见状,应佑真去扶他,道:
“我来我来!”
应佑真一靠近,步叙就闻到了应佑真身上若有似无的脂粉香气味。瞬间,步叙身上的乏力洗涤一空,立马抓到他手,问道:
“你昨天晚上去了哪里?”
应佑真被抓到了手,就像被抓包了一样心虚,支吾道:
“没,没去哪里啊,...我,我昨天晚上一直都在房里睡觉啊。”
“......”
步叙抓着他的手看着他,把他的衣袖甩过去,道:
“你自己闻!”
“……”
应佑真便好奇地闻了闻自己衣袖,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脂粉味。想到自己昨天晚上见了何月云,立马扯谎道:
“哦...嗷...,可能是我刚才,在走廊撞到了一个姑娘缘故吧!”
“......”步叙却眼神不相信地瞪着他。
应佑真就心虚地走过去,道:“真的!我昨天晚上哪也没去!就在房内睡觉!”
步叙却还是不相信地看着他:“……”
应佑真就坐到他身边,道:“你要是实在不喜欢这件有味道的衣服,我就把它丢了,大不了再买一件。”
“......”闻言,步叙的脸色才微微放缓些。
应佑真看到他面色缓和了,就赶紧伸手捧到他的脸,道:
“真的,我怎么可能有别人,我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啊。”应佑真说着好听的话哄步叙,他知道步叙最吃这套。
果然,步叙听后,就微微垂下了睫毛,轻颤着睫毛,没再说话:“......”
“……”
应佑真就看着他的脸笑了笑,心道:“真好玩!”没想到步叙这么好哄,这么快就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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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吃过早饭后,便在客栈楼下找到等待的应美他们。和应美他们一起去打听这周围有没有什么失踪案件,毕竟这里离大河也不远。能打听到一件算一件,众人就前往街上。
打听到晚上。湘西这边的夜晚灯火通明,人流涌动。人人都拿着花灯行走在街上,比白天还热闹。几人走在街上新奇这儿,新奇那儿。
应美提着步叙给他买的金鱼花灯到处跑,跑到每处小摊都要消费。孟惟则跟在他后面,拿东西都要拿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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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佑真牵狗行走在街上,也跟着看了起来。步叙提灯走在他身边,询问他要不要买?应佑真就把手里的东西放回小摊,道:
“不用了。”应佑真身上没多少钱,带的这些钱还要用来住客栈和吃饭,不想乱花钱。更不想步叙为他花钱,步叙为他花的钱已经够多了。
“……”
应佑真和步叙走着走着,走到一处小摊前。应佑真看到有竹节人卖,摊主拉着绳子。让两个小竹节人打架,一群小孩好奇地提灯围观。
应佑真看到,便对步叙骄傲道:“步叙,这个我也会!”
“之前我在静灵山玩的竹节人和竹蜻蜓,全是我自己做的!我还会让他们打架呢!...比他那个更厉害!”
步叙在旁边看后,便点了点头,道:“嗯。”
-
晚上,应佑真就要去找何月云打听霍术的事,让步叙帮他去买吃的。少刻,在步叙离开后,应佑真便对几个等着步叙的应美他们,道:
“你们几个,好好待在这儿,我出去一趟。”
应美他们站在灯火阑珊的街道上,疑问道:“去哪儿啊?...不等步师叔回来一起去吗?”
应佑真牵狗,拿着竹竿道:“一点私事,不告诉你步师叔也没事。”
“...哦。”众人就如愿放他走了。
应佑真便牵狗,慢慢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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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应美他们几个也没那么安分,都想看看王之道这大晚上想去哪儿。
就在后面偷偷跟上了他,跟着王之道来到了一栋灯红酒绿的阁楼前。紧接着,他们就看到王之道一个人牵狗走进了脂粉缤纷,仙女招摇的飘仙馆!
应美躲在灯笼后看到,吓得满脸不可置信道:
“他他他他他...这么老了...还能行啊!”
“......”
众人看后都一脸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灯火通明,声乐管天的飘仙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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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采买东西的步叙,回来便不见应佑真。向应美他们询问,应佑真去了哪里?本来众人都商量好,帮王之道隐瞒的。但,步一舟一个没憋住,哆哆嗦嗦说了出来道:
“飘,飘仙馆...”
下章是邮政被劈记
十六年前应佑真会见瑶姐,布絮就差点和瑶姐亲自过招了。十六年后,应佑真还死性不改
我:(自求多福吧你.)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暗河调查放步叙,夜里会见民间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