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对了,加加,上次你喝的那个奶茶在哪买的,看上去好好喝。”何落坐在地上,一脸好奇地问。
“上次我大舅过生日,去县里买的。”加加一脸得意。
韦小东在远处大喊:“你们几个快过来!集合啦。”
“奥来了来了!”
何落拍拍屁股,搭着叶晚夏的手起来。
晚上放了学,何落三人背着书包出了教室,路过走廊楼梯,她和唐好一块顿住。
叶晚夏一脸奇怪地看向她们。
“落,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五楼格外阴森。”
“别说了别说了,赶紧下楼。”何落提起衣服将整个头盖住,像个小偷一样就要下楼,唐好立马跟随。
“哎,你两这样能看见路吗?”
“额……好像看不见。”
叶晚夏:“……”
“手给我。”
一人一只手,三人一块下楼。
高年级的比她们后下楼,何落头发乱糟糟,唐好蹦蹦跳跳。
“你屁股不疼了?”
“早不疼了,哎何落,那不你哥嘛?”唐好指了指远处的高年级学生。
“啊?好像是。”
是她三伯的儿子,比她高一年级,何落应该叫他三哥,两个人一年也就学校偶尔碰个面,再有就是过年的时候,小孩子呆在一块很容易玩起来,何况三哥还有个电话手表,看他玩跳一跳都觉得有意思,偶尔何落会说一些不知道从哪听来的脑筋急转弯,几个兄弟姐妹呆着呆着就熟了,然后过完年再很长时间不见,又归于陌生,比如现在,何落拉着两人赶紧走。
刘丽芬今天晚上去看她大姐,也就是何落大姨奶,听说是和大姨爷坐三轮车的时候被撞了一下,大姨爷只是有些擦伤,但大姨奶被撞到了腿,还挺严重的,被送到县里抢救了。
何落问了何贵半天零零散散总结出这些消息,她知道大姨奶是哪个,她还记得她孙女呢,也是过年时走亲戚会见几面,大姨奶两个儿子,一个生了女儿,另一个一儿一女,两小女儿关系特别好,都比何落大一岁,和三哥一般大。
何落问:“那腿还能走吗?”
何贵皱皱眉:“那还能走啥子。”
“怪可惜的。”
晚上刘丽芬风尘仆仆地回来,一回到家就念叨不停:“你没看到人两小女多懂事,都不让她奶下地,那菜园啥子都是小孩弄。”
何落心想又来了,她忍不住反驳:“那小孩能弄好吗?”
“咋弄不好,那菜都是她大孙女烧的。”刘丽芬声音洪亮。
“怎么可能。”
“你大姑不就是,那么小丁个大,就背着你爸在灶台上烧锅,我跟你爷去下地。”
这话何落从小到大不知道听多少遍了,刘丽芬一儿一女,生何落爸爸何亮的时候三十岁,大姑何平比她爸大了六岁,大姑,彼时的何落对她印象最深的莫过于自己到她房间偷过她的口红涂,照照镜子臭臭美,然后立马放回去,将嘴巴上的口红涂掉,销毁证据,有一次差点被大姑发现了。
“落落,在这干嘛呢?”
“啊……没,没干嘛。”
现在想想都胆战心惊。
如果按照刘丽芬这样的说法,那可真是顶顶好的女人,但这些四年级的何落根本不懂,只知道大姑对自己好。
有人敲门,刘丽芬让何落去开。
“叶晚夏,你怎么来了?”何落惊喜道。
“我妈做了糖醋排骨,让我拿给你们。”
刘丽芬也起了身:“哎呦谢谢夏夏,替我谢谢你妈妈啊。”
叶晚夏点点头,正要走,何落叫住她:“叶晚夏,我有几道题不会,你能教教我吗?”
刘丽芬听后立马高兴:“哎对对,多很人夏夏好好学学。”
叶晚夏盛情难却,硬着头皮进了门,来到何落的房间里,她第一感觉是这里好小,“哪道题不会?”她问。
“嘿嘿,骗你的,那些题我都会,我就是想你来找我玩。”
听到这话叶晚夏愣住,她侧过头老向何落,后者正津津有味地吃着糖醋排骨。
何落把她大姨奶的事说给叶晚夏听。
“我还挺可怜我那两个堂姐的。”
叶晚夏听后不置一词,她思索了一下,开口道:“她和你不同姓,应该算你表姐。”
“啊?是吗?奥奥,我老分不清这个,嘿嘿。”何落笑嘻嘻地说。
叶晚夏好像又想到了什么,问:“你表姐成绩怎么样?”
何落犹豫了一下,答道:“我不太清楚,好像不太好。”
叶晚夏点点头,好像明白了什么。
“哎对了。”何落凑近她问,“你喝过加加喝的那个奶茶吗?”
叶晚夏离远了一点,淡定答道:“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种。”
“就是透明的,黄色的,几面还有几片柠檬。”何落非常细节地描述。
叶晚夏一脸奇怪:“那不是柠檬水吗?这也算奶茶?”
轮到何落奇怪了:“不算吗?加加说他是奶茶。”
“你想喝?”
“当然想,下次我也要跟着奶奶一起去县里,求她给我买。”何落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两人聊了一会,叶晚夏妈妈叫她回去睡觉,这才作罢。
何落送完人,回院里看到刘丽芬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过来。”
“咋?”
“夏夏学习怎么样啊?”
“没考试啊,我哪知道,但看上去挺好的。”何落都有些困了。
“那你跟人家玩好一点,看人家平时都怎么学的。”
何落想都没想:“知道了知道了。”转头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就快睡着了,突然想,刚才刘丽芬跟她说啥来着?
十一月份天就有些冷了,刘丽芬给何落多加了好多衣服。
“奶!我不穿这个!”何落垂死挣扎。
“这个咋的啦?多保暖。”刘丽芬一把把她捞过来,“穿上!”
看着面前的大红棉褂,上面还有五颜六色的大花,何落有些心死。
到了教室,何落立马把衣服脱下,迅速塞到座位里,转身看着穿的不多的同桌,她问:“叶晚夏,你不冷吗?”
“不冷啊。”
何落不信,去摸了摸她的手,比自己的还热,“你穿这么少怎么一点都不冷?”
“可能是因为这衣服比较保暖吧。”叶晚夏也没多想。
上课了,语文老师要发上次的听写纸,班里学生很怕她,总是动不动就生气。
“这次写的都是些什么鬼?下面我一个个来念,点到名字的这节课给我站着听。”
何落心猛得提起,她注意到她同桌,叶晚夏就跟什么都没听到似的埋头做题。
还好还好,没有自己,何落猛得松了口气,听写纸打了下来,错了三个,何落挺满意的。
“咱班里五十六个同学只有班长和叶晚夏两个人全对,其他人都在干嘛呢,还有一些同学,就差那么两三个,你说你就不能再努努力吗!”
何落总觉得是在说自己啊,她一直低着头,桌子都快被她看出个洞了。
“来叶晚夏,把你的展示给大家看看。”
教室里用的是投屏,主屏幕歪歪斜斜勉强能看清。
何落看到后都惊了一下,班里发出了很小的一声“哇。”
语文老师拿书本拍了拍黑豹:“看看看看,且不说正确率,就看人家这字迹,比你们强了多少倍?”
然后底下的小萝卜头又立马闭嘴。
何落看着看着,总是感觉有一股嗖嗖的凉意,她东瞅瞅西看看,肘了下叶晚夏的胳膊:“我刚才看到班长一直盯着你。”她凑到叶晚夏耳边小声说。
“那又怎样?”叶晚夏看向她,无所谓道。
唐好听到两人的切切私语,立马忍不住将身体往后靠,用书挡住嘴巴,说道:“之前你不在,老师都是拿班长的给我们演示,这次没拿她的,估计她心里有点不舒服。”
何落面色难看:“这样啊?至于吗?”
叶晚夏笑了笑,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