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时光和曹旭以及尾随而至的黑瞎子,先后都到了兰因寺。

“来了?进来吧!”藏经阁内,一个慵懒的声音穿出来。

时光闻声推门而入。

“呦,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懒师傅还有点好奇,那个伴着异相而来的异世之魂,不是一直跟着这个孩子吗,今天怎么舍得离开了。

“懒师傅,你真的知道。那你能告诉我,褚嬴去哪里了吗?”时光激动的问着。

而站在门外的曹旭也是一脸懵,心里默默想道:“不会是真的吧?”

“什么……什么褚嬴?我不知道!”懒师傅看到这里,也明白了,赶紧略带不自在的否认。

“不对,你肯定知道,否则你刚刚怎么会说出'只有我一个人来'这种话?”时光固执的问道。

“我……我那刚才不是没看到曹施主嘛。”

曹旭无奈的摇头,心想“感情我的存在感就这么低!”

“可是……”

“哎呀,别可是了,我今天还有事了,就不陪你下棋了啊!”说着毫不客气的关门送客,连出家人的礼仪也不顾了。

时光想起来还有那本《南北朝手抄棋谱大全》,不死心的跪在门外,他决定,今天一定要问个明白。

也许被他的诚心所感动,也许不忍他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藏经阁的大门最终还是开了。

可是懒师傅并没有告诉时光太多东西,只是其中有一句话,让时光无比痛苦,那就是他和褚嬴的缘分尽了,再无再见之日。

时光找到了答案,可是却并不开心,相反的,他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整个世界都是暗淡的,就仿佛失了色彩一般。

天色已晚,为了安全起见,懒师傅把时光和曹旭安排在了寺院内暂休。

安置好时光和曹旭之后,懒师傅趁着更深露重无人觉察之时,悄悄地离开了藏经阁,来到了兰因寺一个隐蔽的禅房内。

“住持师兄,怎么样?墨朚施主还能醒过来吗?”懒师傅担忧的问道。

“目前情况尚不明确,只是他的身体在一天天的衰弱,这样始终不是办法,长久下去,必会有生命危险。”住持无奈的道。

懒师傅闻言,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皱着眉头看着墨朚。

沉寂了片刻,住持突然出声:“来者是客,施主这样藏头露尾的不好吧!”说着,禅房的门便开了。

此时的禅房外一片肃静,丝毫不见有人走动,仿佛刚刚的一切是住持的幻觉一般。

“师兄……”懒和尚也看向院外。

片刻后,一道人影自暗中出现,手里似乎正抓着什么东西,想要藏起来,可那东西似乎不愿意随他离开,拼命的挣扎着。

“哎,我去,墨朚,你这家伙的东西还真认主儿,好歹也在瞎子这儿呆了这么久了,怎么一见到你这正主,就急不可耐的离我而去。”黑瞎子无奈的松手,当然也是在他确定了墨朚已经清醒了的情况下。

“咳咳咳……”一连串的咳嗽声从屋内传出,而原来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墨朚,此刻已经半倚在了床边,“那东西能安静的待在你那里没有找事,你就庆幸吧,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墨朚略带疲惫的调侃声传来,顺便接住了冲他飞来的珠串。

“墨朚施主,现在感觉如何?”住持担忧的问道。

“多谢住持师傅挂怀,墨朚已经无碍!”墨朚起身行礼。

“施主无需多礼,,能帮上一点儿忙,也是我兰因寺众僧人的福分!”住持还礼。

“哎,墨朚,你到底干了什么?那天我明明看到你消失了!”黑瞎子走进禅房,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同样疑惑的还有懒师傅和住持。

墨朚出现在兰因寺是在两天前,并且是在晚上凭空出现在了寺院内,要不是巡夜的小沙弥偶然间发现他,恐怕会到第二天天亮才会被众人发现,就这样也在寺院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毕竟墨朚的出场方式太过奇特,而且还是一连两次。

“我去做买卖了!”墨朚微笑着回答。

其余三人依旧是一脸疑惑。

“买卖能做成他这样的,蒙谁呢!”这是黑瞎子下意识的想法。

“看看这个?”墨朚说着,从对襟的月白云纹长袍中,掏出了一柄折扇,那柄折扇咋看起来很不起眼,就像大街上随意摆出来的地摊货一样,可就在打开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发现了不同。

那柄折扇的扇骨漆黑如墨,摸上去却有着一丝如玉石般温润的手感,而且扇骨顶端,有一道血红色的印记,配着漆黑的扇骨,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却又异常的和谐;扇面由上好的纸张构成,入手却像是摸在了顶级的丝绸上一般;扇面上一面题写着一篇《围棋赋》,看起来像是大家的手笔,另一面却是和正常的留白扇面不一样,只是大部分的留白,而在左下角画着一副竹林抚琴图,撩撩三两笔,却透漏出娴静的姿态。

“这就是你豁出命的买卖?”黑瞎子不可置信,毕竟当初墨朚的举动可真称得上是不要命。

“施主这扇子,有大玄机啊!”一直沉默不语的住持,在看到那副竹林抚琴图时,便以看出了其中的奥妙所在。

“难道说是那一位?”懒师傅也有点儿不可置信。

“二位师傅,真真是深藏不漏啊,墨朚佩服!”墨朚笑着说着,复又看向一旁依旧是一脸懵的黑瞎子。

“褚嬴前辈,出来和大家打声招呼吧!”随着墨朚声落,一连串铮铮的琴声自扇中传来,众人只觉眼前一晃,一道白影落于禅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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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者之和局
连载中澈清溪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