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折直接把他摔地上,藤蔓收了回去。他将后颈的头发撩了上去,露出一截白皙。随着头发的落下,好像少了一抹白光。
“滚,”木折有点热,将想上前求抱的谢天推开,继续道:“热。”
刚刚经历过“死里逃生”的谢天,正殷勤地给木折扇风。
他很漂亮——谢天很早就意识到。在不说话的时候,给人一股子“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气质,右眼蓝得很是安静,他也看清楚了木折右眼下的一抹红是什么——一轮血月,还带了一点子银边。
和小丑女一样。
谢天打小记性就好——除了记不得名字。
起初没有看太清楚小丑女脸上的血月。看到了木折脸上的血月后,才明白这和老头子的标记一样。
他们属于一个组织。
木折瞟了一眼谢天——不知道在发什么呆,刚刚说的话应该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木折听到点动静,那是嘶吼声——谢天可见抖了一下。
他示意谢天别动,放出藤蔓前去探查。
“这个是你的?”
“不然怎么找你的?你以为?”
谢天把答案咽进肚子里——我以为是鬼火什么的。
木折迅速收回藤蔓,脸色有点差。
谢天问:“怎么了?前面有什么?”
木折看向谢天,严肃地警告:“现在领域出事了。你待会必须时时刻刻呆在我身边。别动任何东西,别有任何动作。明白?”
谢天第一次听木折说那么多话且语气那么凝重。他狠命地点了点头,回答:“明白!”
“麻烦抓住我。”
木折伸出左手臂,等着他搭上来——谢天随即轻放。
指腹很烫——对于木折来说。本来领域里就带着几分阴冷,木折身为灵体自然体温比常人低得不少。
谢天握紧了些——没有脉搏。
木折垂了眸子,打了个响指。
眨眼间他们瞬移至真正的夏芒领域。
“马戏团?”
他们立在马戏团外。里面充斥着无边的吼叫与欢呼。
“砍掉他的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下台!!!”
木折用藤蔓撩起破碎帐篷的一角,径直走了进去——谢天紧随其后。
没有头?
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谢天没忍住偏头吐了一地。
他把脸埋进上衣里——大口呼吸着淡淡沐浴露的味道。
脑子嗡嗡的,什么都听不真切。
木折用藤蔓绕他的腰一圈,轻轻地牵着,引着他跟着自己向前走。
座位上每一位观众都在用力欢呼——即使没有脑袋,也能发出刺穿耳膜的声响。
谢天吐完后,瞟了一眼,忍不住偏头干呕——每个观众的样子都各异,唯一的相同点就是满身的血浆和狂躁的激情。木折用藤蔓拴住谢天的腰肢,牵动着他跟着自己走。
观众席是血肉堆砌起的肉垫。他们路过时,谢天根本不敢直视那些疯狂的人们。一个眼球不知道是后排谁的,直中谢天后脑勺,爆了一片血浆。
谢天腿早就软了。
他早就不在意了——几乎被木折的藤蔓拖着走。地上血流缓慢蠕动般,还带着粘腻的触感——时不时因为观众的“疯狂打赏”或者激动跺脚飞溅。
“木折……”
谢天不行了——胃里翻腾得紧。
木折没有回头。
难道是太吵了?没听见?
谢天躲开了观众“血”——激动地喷了。他大声地吼:“我们要去哪?”
所有的声音全都停下来了。
所有的观众齐刷刷地“盯”这他们。
木折180度扭过头,谢天看清了他的脸——没有眼珠,只剩两个空洞,嘴角咧开至耳根,没有牙齿,嘴角边流淌着血。
谢天愣了一下。
腰间的藤蔓锁得越来越死。
根本挣脱不开。
“木折”歪了歪头,脸上还挂着瘆人的微笑,随即藤蔓刺穿谢天的心脏。
谢天用力拔出来,耗尽最后的力气,向前刺去。
血溅他脸上,在脸上发烫。
“清醒了吗…”
木折被压在身下,蓝眼睛周围混着污血,胸前因为匕首流出一大股一大股的血。
谢天看着自己的双手都紧握在匕首上。
“马戏团?”
他们立在马戏团外。里面充斥着无边的吼叫与欢呼。
“砍掉他的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下台!!!”
木折用藤蔓撩起破碎帐篷的一角,径直走了进去——谢天紧随其后。
没有头?
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谢天没忍住偏头吐了一地。
他把脸埋进上衣里——大口呼吸着淡淡沐浴露的味道。
“别看人。他们会催眠。”
木折垂下眼眸,看着蹲在地上的谢天。他生出藤蔓,绕他的腰一圈,轻轻地牵着,引着他跟着自己向前走。
“记住别看周围,跟着我。”
木折嘱咐完,有些担心地瞟了一眼谢天——他只是点了点头。
木折本以为是他吐得不舒服。
长期个人作战,让他忘记了不是每个人都和他一样。
何况谢天只是个普通人。
进领域那么久没有被灵力压制自爆已经算身体素质很强的了。
夏芒的领域是有关马戏团的——这一消息他早有耳闻。
毕竟她从小在马戏团长大。
领域往往从生前最温暖的地方衍生出的空间——从而领主能够轻而易举地达到灵力最大化,闯入者灵力最大化压制。
木折有点不放心,他回头看了一眼谢天——一直低着头。
只要走过观众席,穿过帐篷,不被无头尸催眠,就可以走出领域。很简单的破解办法,但是很少有人能够走出。
无头观众会随时突脸,或者肆意扔出恶心的肉团什么的,躲避的同时它们就会在你身边准备好与你对视。
也多亏夏芒平时在组织里多夸耀自己的领域强度,他也才能知道破解的方法。
“木折……”
木折愣了一下,他向右侧身,躲开了谢天的一拳。
完了。
他被催眠了。
早听闻夏芒从小被哥哥背刺过,伤得很深,对手足相残最为痛恨。因此如果中了催眠,必须手沾血。
即见血就醒。
木折闭上眼睛,以免自己被催眠——他用木墙将观众隔开。
空出狭窄的一条道。
那就只能让他打出血了。
木折睁开眼,谢天一下将他扑倒。
他向木折挥拳——拳速越来越快,甚至有些重影。木折护住眼睛——下巴已经脱臼了。
谢天好几拳打在心口,木折忍不了了偏头吐血。
没醒。
得利器才见血快、多。
木折用手臂格挡——有点麻。
这样没时间掏道具了。
他用藤蔓锁住谢天,自己爬起来。几拳只是衣角微脏罢了。
木折打了个响指,召唤镜子——随即藤蔓伸进去,掏出一把匕首和一只知更鸟泥雕。
木折把匕首塞谢天手里——自己手里死死握着知更鸟木雕。
松。
谢天一刀刺进木折胸口——木折看见他眼里依旧没有一点光彩。
他坐在木折身上,匕首随意地刺伤木折。
右手中握着的土雕早被溅了些血。
木折忍着痛,死死盯着谢天的眼睛。
他的血溅他一脸,渐渐他停住了动作——双手紧握匕首,插在木折胸口。
“清醒了吗?”
他几乎是拼了老命问出了这一句话。
木折忍痛问,仔细观察他的眼睛。
谢天愣了一下。
木折清点了一下自己的伤势。
额角破了,除了眼睛,一张脸没有一处好的——嘴角破的厉害,颧骨碎裂,下巴脱臼。
胸口被划了好几刀,好在没有戳中重要部位,其他应该没有了。
谢天将匕首拔出,有些慌乱地站起来。
木折捏碎了土雕,光芒化作粒子将他轻轻包裹。
谢天目送粒子的消散,木折又回到了原来那个木折。
“看起来效果还不错。”
木折咬了咬牙,差点没撑住,木墙消耗的灵力太多,他有些吃不消。
他用木刀划开自己的衬衫,撕下一长条,递给谢天。
“自己戴好,蒙住眼睛,别又被催眠了。还有我刚刚用掉了一个道具算你的,扣你四七天工钱做抵偿。
没有异议吧?”
“没有……”谢天只是开始心痛自己的工钱。,就这么美美飞走了。
“领域在变,你戴好了没有?”
“一定要跟紧我,不然你就出不去了。不过,你想要和他们玩也行,我不拦你。”
谢天回想了一下无头观众的长相——额,这玩意儿吧长得有点磕搀。
“这些个哥们能不能去H国打点针,好歹是个美女做的……”
木折停了。
谢天跟着停下来。
“怎么了?”
“躲开——”木折用藤蔓拽开些天,躲过了身后无头人的电锯。
木墙被砸碎,无数无头人向他们涌来。
木折还来不及收掉木墙,结果转眼间就没剩什么了。
“哎呦我靠!没钱打嘛就直说嘛,丑还凶,以后没人……当然我没咒你……”
木折懒得分心听谢天叽叽歪歪,直接用藤蔓将谢天甩空中自己老实待着。他闭眼,靠多年的经验,就着匕首,一手一个无头人,可谓干净利落。
“有弹弓没啊?好歹借我远处支援一下啊!”
木折腾不出手,无头人离得很近,空间还没打开镜子别先被无头人砸坏了。
谢天紧紧地盯着木折——他一点忙也帮不上。
偏偏今天没带铜钱……嘶……
谢天感觉自己都能够听见老头的咒骂了……
“打得好激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