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生死门柳家4

宁濯雪松开手,正要开口把话说明白,柳絮尘却先一步回过身来,高兴道:“原来你是为了我来比武招亲的,我还以为你只是顺路来找我玩的呢。”

宁濯雪忙道:“是——啊不是,你先听我说——”

“我懂,我都懂,”柳絮尘抬手示意她打住,自顾自道,“怪不得之前我就觉得你对我不一样,明明一开始不愿意,后来还是答应我与你同行。但是我也没往深处去想,毕竟我这个人嘛,虽然风流倜傥,却也不是那种自作多情的人。”

宁濯雪听了这话,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人还真有意思,不过听到别人几句话,就能脑补出这么一场大戏。

看他这眉飞色舞的样子,宁濯雪反倒不急了,暂且让他说个痛快,她倒要看看他这张嘴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柳絮尘继续说着,语气认真了几分:“说实话,你这样敢爱敢恨的姑娘,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我心里是很钦佩、很想和你做朋友的,只不过——”他话锋一转,面露难色,“我现在还不想成亲,只怕要辜负你这份心意了。”

宁濯雪只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你不用解释,我都明白,”柳絮尘看着她,拍拍胸口,一副体谅的样子,“你一个姑娘家,已经为我走到这一步,我柳絮尘也不是不解风情的人。这样吧,我先带你进柳家,你就当来玩一圈,等玩尽兴了,我再亲自送你下山,绝不叫你难堪。”

他说到这儿,又感慨起来:“说起来你我还真是有缘,我这回第一次下山,本来是要往岭东去的,结果走到断魂崖那边出了点意外,临时改道去了岭西。如今想来,可不就是天意,要不然还没法儿在岭西碰到你,你还为了我追到这里,我其实是非常感动。”

断魂崖?

宁濯雪心头一震,赶忙打断他:“等等等等!”

“我对你嘛还是——”柳絮尘兀自说着,突然被她这一嗓子喊得愣了愣,停下来看她,“嗯?”

“你刚才说,在断魂崖那里出了点意外,是什么?”宁濯雪稳住心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稳些。

柳絮尘不疑有他,随口道:“哦,我本来是和我小姑姑一起下山,往岭东去的,可走到断魂崖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伤得很重,瞧着已经奄奄一息了,身上还穿着不知哪个门派的道袍。”

“那女子根本就活不成了,可我那小姑姑心软,非要将她带回柳家医治。你也知道,这种江湖纷争柳家向来不掺和,一个来路不明的江湖人,谁知道救回来会不会横生事端,我便同小姑姑吵了一架,一气之下。自己往西去了。”

浑身是血的女子……重伤……断魂崖……

宁濯雪只觉如鲠在喉,半晌才哑着嗓子问出一句:“你们是哪一天发现那女子的?”

“我下山的那天……是八月二十。”柳絮尘这才注意到她脸色不对,“你怎么了?”

八月二十,对上了。师傅师姐在断魂崖出事的那天,正是八月二十!

宁濯雪突然伸手,死死抓住柳絮尘的手臂:“那女子年纪多少,后来她去了哪里?周围还有没有发现别的人?”

柳絮尘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本能想后退,却没能挣脱她的手,只好赶紧说道:“我们没发现其他人,就她一个,她看着二十多岁吧。后来,应该被我小姑姑带回柳家了,只是我现在还和小姑姑赌着气呢,就一直没问过她。”

宁濯雪心道:二十多岁,那定是师姐了。如果师姐被带回了柳家,以柳家的灵丹妙药,师姐活下来的可能又大了几分。虽然仍不知道师傅的下落,但好歹有了师姐的线索,落泽城也不算白来了。

柳絮尘看她面色忽红忽白,忍不住问道:“难不成你认识她?”

宁濯雪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想找到师姐,还得让柳絮尘帮忙,这时候不宜扯谎了。

她看着柳絮尘,坦然道:“是,她是我师姐,我原本来落泽城就是为了找她的。”

柳絮尘怔住,脑子里那根弦终于接上了,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般站在原地,向来神采飞扬的脸一寸一寸地裂开。

“你师姐,”他低着声音重复了一遍。

宁濯雪点点头。

“你来这里,是来找你师姐?”

宁濯雪又点点头。

柳絮尘猛地后退一步,抬手指着她,指尖微微发颤:“那刚才人家说你是为了我来的,你还说什么‘是啊,你们说的不错’!”

他的声音越说越快,越说越高,说到宁濯雪的话还模仿着她的声音。他闭上嘴,脸涨得通红。

宁濯雪看他这副模样,又愧疚又忍不住想笑,咬着嘴唇道:“实在对不住,师姐的事情我不想他们知道,只好扯谎了。”

柳絮尘瞪圆了眼睛,又狠狠道:“那刚才,我说了那么多话,你有一万次机会可以打断我!你倒好,就站在旁边听着,我还越说越来劲,你也不知道拦一下,你就看着我在那……在那……还好除了你没人听见,但是还是太丢人了!”

宁濯雪上前两步,语气认真:“其实也没那么丢人,你说的很真诚,别说我还有点感动。”

“真的?”柳絮尘终于抬头,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确认宁濯雪说的是真的,眉头一挑,哼了一声。

宁濯雪见他消气,这才正色道:“柳公子,这事是我不对,该早和你说清楚,我在此给你赔个不是,只是,师姐的事,还得请你帮忙。”

柳絮尘脸上的红晕散了些,那股潇洒劲儿又回来了几分,他道:“行了行了,看在你态度诚恳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师姐的事,我会帮忙的。”

宁濯雪眼睛一亮,正要开口道谢,却见柳絮尘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别急着谢,我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柳絮尘笑眯眯道:“我还没想好,就当你欠我一个大人情。”

“没问题,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我一定还。”宁濯雪忙答应下来。

“我小姑姑在柳家向来神出鬼没,我一时也找不到她,不过待会儿第二轮比试由她作考官,届时我再给你引见。”

“柳公子多谢你。”

“还有,别叫我柳公子了,叫我柳七就行。”

这时,演武场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洪亮的呼喊。

“廿九!”

“这里!”宁濯雪查看自己的竹牌 ,赶紧应了一声,转头对柳絮尘道,“等我比完咱们再说。”

柳絮尘还未答话,她已经往演武场走去。

台上已经站了一个人。

白衣白裙,正是应秋。她仍戴着那白色面纱,只露出一双沉静无波的眼睛。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宁濯雪几步上了台,冲她一抱拳,笑道:“应秋,没想到第一轮竟是我们比试,请指教。”

应秋抱拳回礼,微微颔首道:“请。”

应秋手腕一翻,拔刀出鞘,刀身雪亮,在日光下泛起一层寒光。第一刀瞬间出手,直取宁濯雪肩头,刀法极快,干脆利落。

宁濯雪侧身一让,刀锋擦着她的衣襟而过,带起的风刮得她脖颈一片冰凉。她反手一剑刺回,应秋回刀格挡,刀剑相撞,发出一声脆响。宁濯雪剑锋一转再度刺去,应秋却已一刀斜劈而来,简单狠辣,宁濯雪足尖一点,凌空而起躲开这刀。

刚开始过招她便觉得应秋的刀法很熟悉,原本她还以为是错觉,可这招斜劈,似曾相识的感觉再也藏不住。但还来不及多想,应秋的刀再次劈来,她不敢怠慢,足下使出溪云步,身形变得飘忽不定,在应秋的刀光中穿梭,伺机用出掠影剑法。

应秋的刀快,她的剑法更快。

两道身影在演武场上交错,剑光闪烁,看得人眼花缭乱。

周边渐渐聚拢了不少人。

应秋光几乎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却始终碰不到那青色的身影。

二人已然拆了百招有余,竟是不分胜负。

宁濯雪此时已经确定了,应秋的每招每式,都让她想起来一个人。

阿七。

应秋的刀法,竟和阿七有**分相似!

她被这个念头惊到,可再仔细看,又觉得不同。阿七的刀是沾过血是的,出手便是杀招,哪怕不想杀人刀里也带着一股冷冽狠绝的煞气。

而应秋显然不曾杀人,刀法虽然凌厉步步紧逼,却没有任何杀气,和阿七的刀截然不同。

剥开这层区别,细看刀法的根基、出招的路数,简直一模一样,如同一棵树生出的两支树杈。

不过应秋的刀法并不如阿七,她尚能对付。

宁濯雪顿时心乱如麻,阿七曾说过,她的刀法是那个姓李的刀客所传,难道应秋和那刀客有什么关系?

可眼下正是比武的紧要关头,哪里容得了她胡思乱想。

就在她分神的一刹那,身前露出了破绽。应秋立刻察觉,刀锋一转,雪亮的刀尖直指向她的心口。

宁濯雪猛地回神,已经来不及格挡,她本能地转身,长剑同时刺出,直取应秋咽喉。

刀锋和剑尖同时停住。

一道在她心口前,一道在应秋脖颈前。

两道身影也同时定格。

刚刚打斗时,不少人都被吸引了过来,此刻见二人刀剑相抵,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平手,怎么算?”

“柳家历来的规矩,只能进一个吧?”

“可惜了——”

……

“二位!”一个声音忽然从人群中响起,音量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

宁濯雪和应秋皆是一愣,各自收回刀剑,循声望去。围观的众人也纷纷转头,自觉往两边让出一条路来。

人群中走出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身形修长,面容清俊,却不苟言笑,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白衣男子在台前站定,目光在宁濯雪和应秋之间一扫,语气平静,道:“二位娘子,皆可进入第二轮比试。”

真的感觉特别特别抱歉

从前还信誓旦旦地觉得自己不会断更

结果一开学,论文考试忙得团团转

对不起之前看文的各位

痛定思痛

从今天开始恢复更新!

ps之前的章节我小修了一遍,估计大家也忘记前面的剧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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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生死门柳家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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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指天阙
连载中文无Keir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