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闪一醒来,头痛欲裂,挣扎半天都没有起来,她没有关门的习惯,已经过了实验室打卡的时间,徐悦实在担心,于是推开门,看到了满脸通红的赵一闪。
“好家伙,烫到能煮鸡蛋了,”徐悦探了探她的脑门儿,“您这是烧到了多少度,昨晚咱一块出去的,怎么就你发烧了,这一身肥肉咋长得?”
赵一闪懒得跟他斗嘴,翻个白眼都费力,她闭上双眸,继续睡毫无睡意且头痛欲裂的觉。
徐悦道:“这种情况就得请假吧,最近流感严重,你们老师也不一定能放你去实验室。”
赵一闪点点头。
抖着拿出手机。
“啪嗒”一声手机掉在地上。
......
......
沉默片刻,徐悦当着她的面指纹解锁了手机,找到她导的微信,给她拍了一张视角清奇、奇丑无比的大头病弱照,然后关上了手机,给她放回枕头旁边。
赵一闪恨不得比着手语,也要说一句完谢谢。
徐悦把她两只不知道在舞啥的肥爪子放在被子里:“给你一会煮个粥吧,淼淼三点下班,回来给你做饭,我让她照顾你。”
赵一闪点点头,再一睁眼,自己被一个男人搂在怀里。
“卧草...”赵一闪以为自己在做梦,“我在梦里吗?我梦到被男人搂在怀里了...”
徐悦无奈地笑了笑,给她喂来一勺粥:“有力气喝吗?我听说发高烧的人没有食欲。”
“喝。”赵一闪凭本能下意识涎着勺子,粥温温的刚好,但也只限于刚好,她无法判断是否美味到能吃下去的地步
确实,没有饥饿的感觉。但不代表没有对于吞咽这种刻板行为的执着。
喜欢暴食的人,暴食的原因可能有很多,也许是容易饥饿,也许是迷恋吞咽行为,也许是喜欢胃被填满的感觉。
赵一闪一口一口近乎于出于无意识地吞下粥。她尝不出粥的味道是甜是咸,香不香,好不好喝,但就是有种要把它们吞下去的冲动。食物本身的味道不重要,但一定要吞下去,吞到塞不进肠胃为止。
徐悦摸着她肉肉的胳膊,热乎乎的,跟面团一样。
也许瘦下来,会可爱很多。
她为什么不考虑减肥呢?
“好喝...还有吗?”
“别喝了姐妹儿,我靠你发烧比我这个不发烧的吃的还多怎么?”
徐悦本来就按照他食量的两倍做的,本来担心她发烧没啥食欲会不会做过量,没想到是他想多了,赵一闪此人,从不存在“没有食欲”这一说。
赵一闪再次醒来,这次是倒在了柔软的薰衣草香气中:“我靠,我又做梦了?怎么有个很好看的妹子在看我...”
宋淼淼把手机的字号调大:“你已经睡一天了,还好吗?要不要吃点东西,能吃下去吗?”
赵一闪点点头,刚一被扶起来,胃里没有消化的粥猛地反流上来,熟悉地感觉涌上来,赵一闪一手捂着嘴,一手拼命做着手势,让宋淼淼闪开。
宋淼淼还没反应过来,巨巨巨巨刺鼻的味道充满了整个房间。
徐悦如果看到此时此刻,自己熬了早上的皮蛋瘦肉粥保存着完好的皮蛋顺着胃酸被一股一股的吐出来,这辈子可能不想再做这道粥了。
宋淼淼似乎被吓傻了,三秒钟后,自己也开始忍不住跟着她干呕。
五分钟后,宋淼淼全副武装地拿起拖把,开始拖地。
罪魁祸首吐完之后感觉好多了,但还是没什么力气,她满怀歉意地就着宋淼淼的手漱了漱口:“抱歉啊,淼淼。”
淼淼比了个不客气的手势,用手机打了行字:“学校也经常有肠胃不好的孩子,经常呕吐,我也是这么照顾他们的。”
“你....你真好,淼淼,”赵一闪一生病,软话就多了很多,“你跟我见过的女生都不一样,你...特别好...让我想起了...她,她、当初她也是这样的。”
宋淼淼正在聚精会神挤干抹布上的呕吐物,没有听到这段气若游丝的、肉麻到让正常直女鸡皮疙瘩掉一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