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光延面上看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单看这张脸这个气质绝对不像是别人对他勾勾手指他就能跟着人家走的类型,但对着许愿却可以。
“跟着我走。”许愿见年关延真得朝自己走近,笑着转身带路,两人一前一后的穿过走廊,上了楼,走到尽头的窗子拐角处,许愿停了下来。
这是个说悄悄话的好地方,平常许愿和常相宜有什么悄悄话都喜欢来这里说,隐秘是其一,主要是这里这扇窗户正好可以看到操场,再加上这里楼层较高,从这个窗户看下去操场的学生在做什么几乎一览无余,在这种地方一边和朋友聊天一边看“人”最好不过了。
许愿靠在窗台上转身,年光延正好刚停下脚步,直勾勾的看着许愿,许愿意味深长的笑笑,开了口,“知道我叫你来干什么吗?”
这语气一副年级主任的派头,许愿说完自己都乐了,但年光延这人笑点挺高,这都没笑。
年光延盯着许愿放在窗台上的手腕,移开了视线后说:“你想问问为什么我不回消息。”
“你还知道呢!生气了就不理人是个什么毛病。”许愿说着从倚靠的窗台上起身,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嘟囔了一句,“这窗台多久没人擦了……”
见许愿十分嫌弃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年光延这次被逗笑了,他笑起来的样子让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改变,弯起的眼睛和嘴角减轻了他身上冷若冰霜的感觉,看上去少年感更重了。
许愿没搞懂这有什么可笑的,刚要说什么就见年光延伸手拿出一包纸巾递给许愿,“擦擦。”
许愿看他跟变魔似的变出一包纸,笑着调侃了一句,“不错,很贴心啊……是不是知道我总是需要用手纸才随身携带的?”许愿说完又道:“行了,说回正题,你到底为什么生气?”她一边用手纸仔细擦着指缝,一边问道。
年光延说:“我没生气。”
“没生气你不回我消息?”许愿不信,她擦完了手,将手纸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说:“别生气了,我再给你道个歉行吧?我一有时间觉得给你打视频,可以吗?”
“昨天晚上我一见你不回我消息,我的心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扎进去一样难受。”许愿觉得他似乎挺迟卖惨这一套的,她便采用了夸装的手法,充分体现出她这一晚上的“担惊受怕”和她想要哄好年光延的心。
年光延听见她这么说,撩起眼皮看她,挑了一下眉,“真的?”
“真的啊……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不就是想让我哄哄你吗?你看我线上哄完线下又来哄,多真诚啊。”许愿伸手戳了戳年光延肩膀,朝他眨了一下眼睛,“所以这事儿过去了,晚上咱们的教学继续啊。”
年光延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精彩,“……谁想让你哄。”
“额……我瞎说的,你就当我没说这句,就当没听见啊。”许愿僵硬片刻挤出一个笑来,想将这事带过,“刚才那话我胡说的,那咱们说好了,这事儿过去了,不准再生气了啊,我可没有教学到此为止的意思。”
年光延本来也没真生气,只是昨晚听见许愿突然那么说,有点小小生气罢了,但是许愿在手机上哄自己第一句的时候其实他就已经好了,但是莫名的……他有点想让许愿继续说下去,继续给自己发消息。
而且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回消息,许愿肯定会第二天来学校的时候找他聊聊,他也莫名的想让许愿来找自己,具体原因他也说不出来,他只知道,最近几天许愿在学校遇见自己的时候那故意避嫌的样子,他看了十分不舒服。
结果没想到今天她还是趁着人少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可怕的魔鬼呢,早知道自己故意设计的计划没有实现,他昨晚就应该回复许愿的消息了,毕竟他也不愿意让她等一晚上,虽然他心里门儿清,许愿压根不会干等着自己,那些话只是哄自己的说辞罢了,想到这里年光延心里浮现出一抹难以言说的情绪,他的眸色暗了暗。
但这些话他都没有说出来,他盯着许愿的眼睛看了良久,缓缓开口道:“好。”
许愿听他终于答应了自己挺开心的,说:“那可不许耍赖啊。”
年光延淡淡的嗯了一声,看着许愿的笑容有些失神。
……年光延刚才心里想得东西许愿一概不知,她并不是故意躲着年光延的,也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在他心里竟然是这样的,她想得很简单,自己现在和年光延还没有确认关系,两个人走在一起她怕别人说闲话,她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年光延长这么大从来都没和谁穿过绯闻,想必是十分在乎自己的名声,年光延帮过自己,许愿可不想恩将仇报,让他无端卷入谣言中。
不过如果以后两人在一起,那许愿肯定是昭告天下啦。
大课间结束,操场里的人涌入楼道,许愿和年光延各回各班,临分开前年光延忽然开口。
年光延:“跟我在一起你跟不自在吗?”
许愿没想到他会说这个,她愣了一下,转头看他,楼下传来嘈杂的人声,同学们马上就要回来了,模模糊糊的声音传进两人耳朵里,许愿瞄了楼下一眼,如实说:“没有,怎么忽然这么问?”
“没有为什么每次遇到我都假装不认识。”年光延点到为止,再说多了许愿便不会细思这话,于是他故意段在这里,转身就走,“算了没事。”
许愿回过神时看到的就是年光延的背影,他这故意说一半的话果然引发了许愿的思考,难道这才是他生气的根源之处?许愿心里想着,也回了教室。
当天下午许愿成功验证了自己的想法。
她去办公室找老师说艺术节的事情,谈完话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正巧与正要进来的年光延脸贴脸,两人四目相对,停在了办公室门口的位置。
许愿想起上午他的话,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说:“你也来办公室啊。”
看年光延轻微勾起的嘴角能看出他心情应该不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主动打招呼的原因,许愿听见他说:“进来送东西。”
许愿看着年光延与上午截然不同的态反应,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了掌控年光延心情的开关,一想到眼前这个人的心情因为自己的行为而变化,许愿心中就浮现出隐秘的喜悦。
看来年光延这个男神自己是势在必得了。
许愿冲他勾唇一笑,说:“那不堵在门口说话了,我先走了。”
“好。”
许愿走出很远后,年光延才堪堪收回自己的目光,心中的一个想法悄悄冒出一个小嫩芽来。
艺术节的节目上报完成了,许愿晚上回去和年光延打完视频后收到了一个新群的消息。
是管理艺术节这个活动的老师拉的群,她在群里发布了彩排的时间,许愿看了一眼,脑袋上亮起一个小灯泡,她动动手指给年光延转发了过去。
大概是大量学生抵触课后加训,所以艺术节的彩排时间竟然没有一天是放学之后的,占用的基本都是中午的时间,这是许愿没想到的。
她将消息转发过去后还给年光延发了条语音过去,“我们彩排时间定下来了,没有晚上哦,所以视频课程继续,年老师你收到了吗?”许愿忍俊不禁,年光延不到几秒就回复了过来。
是一条语音,“年老师收到了。”
年光延平日里的声音清冽干净,现在这么一听清冽的感觉倒是所剩不多,只剩下干净了,一点也没有高冷的样子,许愿甚至还品出几分温柔来……看来年老师还真是热爱这份工作,许愿唇角憋笑给他回了几个表情包。
上学的日子几乎就是三点一线,艺术节的的事情确定下来后许愿的事情又多了一项,不过好在艺术节并不需要许愿注入太多了心力,但是彩排和训练她还是要按时去。
以至于许愿最近的生活不是学习就是钢琴,不是钢琴就是彩排的,她一忙起来就稍稍冷落了年光延,在忙忙碌碌的过了几天后,第一次彩排结束后的当天晚上,许愿收到了年光延打来的语音电话。
当时许愿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脸还被蒸得微微发红。
许愿喜欢年光延喜欢就喜欢在他这个人本身就很好,他十分懂分寸,如果这会他打过来的是视频电话,那刚洗完澡的许愿一时间还真有点犹豫,不知道接还是不接,但好在他打过来的是语音。
和年光延相处的这段时间许愿每天都在发现年光延的好,他对人的好总是无声无息的,从来不会邀功似的摆到台面上来,比如之前在他家上课时许愿就观察到,年光延会在晚饭后默默将乔媛的药找出来,按出合适的量放到他倒好的温水杯旁;比如会在他爸爸出差回到家前做好饭,年父逗他问饭是谁做的,年光延就会面不改色的说是乔媛做的,乔媛就在沙发上乐得哈哈大笑,这件事还是乔媛讲给许愿听的。
回到现在,许愿一边随意擦着头发一边接通了电话,“年老师,现在还不到上课时间吧,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啊?”许愿一打电话就喜欢逗他,年光延早就习以为常了。
“平时不能打你电话?”对面传出年光延的声音,许愿按了免提。
“能啊,没说不能啊……有什么事,说吧。”许愿将毛巾放下,拿着手机去房间里的浴室拿吹风机,还没碰到吹风机她就想起了什么,收回了手,回到了椅子上,等着年光延的回答。
对面安静了片刻,问了句许愿没想到的话。
年光延:“彩排好玩吗?”
给大家翻译一下,“彩排好玩吗?”等于”你已经忽略我好几天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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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套路